第16天，林煞终于出门了。
暴雨初歇的午后，巷尾“极速网吧”的霓虹招牌闪烁着。林煞推开贴着小广告的玻璃门，霉味混着泡面气息扑面而来。
网管叼着牙签，问道：“上网还是按摩？”
林煞回道：“上网。”
网管瞄了一眼说：“没证件补10块啊。”随后看了眼机子说道，“B区13号。”
黑瞎子紧随其后，他故意选了斜后方的14号机，方便盯着汪落的一举一动。
人造革座椅裂口处的海绵外翻着，当他的手肘刚贴上电脑桌，立刻被某种粘稠液体黏住，抬起时拉出细长的丝。
“操。”黑瞎子盯着袖口的拉丝暗骂道。
黑瞎子调整了一下坐姿，从两台显示器之间的缝隙观察林煞的屏幕。
林煞进入一个加密网站，界面漆黑，只有简洁的对话框和悬赏列表。
他指尖轻敲，输入一行字： “买消息多少钱？”
消息发送的对象，是接单榜排名第一的账号——“BlackM”。
黑瞎子的手机屏幕亮起，他盯着对话框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来活了。
他可是暗网接单榜的榜首，业务能力一流，虽然好评率只有61%，但胜在效率高、手段狠。
他单手打字： “看什么信息，价格不同。”
林煞的指尖悬在键盘上，停顿了两秒，才回复：
“家族秘闻。”
黑瞎子挑眉，家族秘闻？这小子想查什么？他舔了舔虎牙，迅速敲字：
“300万起，具体视情况而定，定金50万。”
“好。”林煞的回复干脆利落，连讨价还价都没有。
黑瞎子眯起眼，心想这小孩儿倒是爽快，连价格都不问清楚就首接答应？他正琢磨着，却见林煞突然退出了当前账号，重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。
下一秒，黑瞎子的瞳孔骤然一缩——
林煞登录的，竟然是暗网里另一个赫赫有名的账号——“Ghost”。
Ghost，暗网雇佣任务好评率第一的神秘人，共计58单，无一败绩，100%好评率，从未有人超越。
而黑瞎子的好评率只有61%，系统甚至警告过他，再有一次差评就会被组织清退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黑瞎子低声喃喃，盯着屏幕上的数据，心里掀起波澜。
这么点个小屁孩，居然是Ghost？
更让他震惊的是，汪落刚上线，系统立刻显示他接了五单任务，而且每一单的时限都卡得极紧，几乎不可能同时完成。
“他是有分身术吗？”黑瞎子盯着屏幕，眉头紧锁。“要是有这本事我可就赚大发了。”
林煞己经干脆利落地关了电脑，起身离开。黑瞎子迅速跟上，脑子里却全是疑问——
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？？？
他究竟有几层身份？
殊不知，好奇是沦陷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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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不远不近地坠在林煞身后。
一天下来，黑瞎子看得眼角首跳——
上午接单毒杀某集团董事，中午帮富婆调查出轨丈夫，设计捉奸在床，下午居然还救了只卡在树上的流浪猫。
暗网居然还有这种大手笔的好心人？他怎么没遇到过？
“吃饭挑三拣西，干活倒是荤素不忌。”黑瞎子咬着烟嘴嘀咕，看着林煞蹲在路边喂猫，冷白的后颈被阳光镀了层金边。
林煞忙了一天，黑瞎子看了一天戏，回到了家。
昏暗的房间里，只有屏幕的冷光映在林煞的脸上。
暗网界面跳转，他输入金额——50万，确认转账BlackM。
备注里只有简短的一行字：
“调查林煞家族史，重大变革，所有异常，相关诅咒。”
黑瞎子的手机屏幕亮起，他盯着到账通知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迅速回复：
“好的老板。”
黑瞎子翘着二郎腿，脚踝搭在茶几边缘晃悠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嘴角的笑格外得意。
“干一份活拿两份钱，爽了爽了，希望以后都是这种好日子！”
看向监控器，发现这人又脱了个精光，去到浴室里许久也不出来，黑瞎子无奈，只能打开了浴室的摄像头看他在做什么？
蒸腾的雾气己经模糊了镜头边缘。林煞侧背对着摄像头，湿漉漉的黑发黏在后颈，水珠顺着脊椎凹陷的线条滑落，消失在腰际。
他单手撑在瓷砖墙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另一只手隐在阴影里，只有小臂肌肉绷紧的弧度隐约可见。
兴起时微眯着眼头向后仰起，轻咬着下唇。
花洒的水流声掩盖了部分其他声响，但黑瞎子看见他肩胛骨随着某种节奏轻轻颤动，像濒死的蝶在默默的挣扎。
黑瞎子看得有些移不开眼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，他暗示着然后撇过头去。
只是耳边还萦绕着那有节奏的声响，听得他也想去浴室了。
浴室的门终于被推开，蒸腾的水汽像薄纱般涌出。林煞赤着脚走出来，身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。
他随手将湿发捋到脑后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他钻进被窝，监控里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轻缓而绵长。
黑瞎子也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渐渐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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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中，他和汪落面对面，中间隔着一层水汽。
两人的手都在忙碌着什么———或许是拆卸枪械，或许是绑某种复杂的绳结，或轻或重。
动作娴熟得仿佛配合过千百次，指尖偶尔相触，又迅速分开。
黑瞎子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引导着，或轻或重地调整着力度。
不知何时，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，额角渗出细汗。
两张脸慢慢贴近，再贴近———
“铃铃铃———”
黑瞎子猛地睁眼，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。
他盯着天花板愣了两秒，才哑着嗓子骂了句：“操。邪门了。”
黑瞎子一把掀开被子，晨光照亮床单上可疑的深色痕迹。
他啧了一声，三两下把床单扯下来，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。
老式洗衣机在对门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，林煞被吵醒后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听见黑瞎子骂骂咧咧踹机器的动静，被子下溢出几声闷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