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理医生对于托帕的调侃，显然不想回应。
接着男人双手抱前，闭上了眼睛。
砂金则笑眯眯的看向托帕，“托帕，说起来我上次和你讲的赌局，考虑的怎么样了？就用我们各自的基石做赌注，如何？”
闭眼的真理医生这时候轻声开口，“呵…真是个赌徒。”
托帕若有所思的看向砂金，“所以…是什么原因让你盯上了我的基石？”
砂金伸出手，轻轻扶着流明的头，让少年更往上一些，以免滑落。
接着笑眯眯的说道，“我不过是好奇而己。”
……
等流明睡醒时，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和砂金两人。
接着男孩手指不自觉的蜷缩，连耳尖也染成了粉红色。
他他他…怎么睡着了！
作为一个合格的牛马，流明第一反应是…天…不会被扣工资吧！
“醒了？”
砂金的声音像浸过冰泉的刀刃，金属扳指叩在钢化玻璃上的脆响让流明瞬间清醒。
他猛地起身时带翻了工学椅，鞠躬幅度大到差点撞上全息投影仪，“非常抱歉总监！我保证不会再——”
砂金斜睨着一旁的人，接着活动着肩膀，“不得不说…能在这种会议上睡觉的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。”
“呵…算了，念在你是初犯，而且还赶了好几天的计划案的份上，这次就这样吧。”
“收拾一下，和我出去一趟。”
流明本以为砂金有要紧事，也不敢耽误。
然而，他没想到男人的要紧事就是带他来到了地下赌场。
流明：……
赌城夜景，霓虹灯正沿着墙壁蜿蜒而上。
当他跟着砂金穿过地下赌场的闸门时，才明白何谓真正的永夜。
筹码碰撞声与荷官的报数声在氤氲的雪茄雾中发酵。
流明嗅到某种危险的气息，像是踏进了某种巨兽的腹腔，霓虹灯管是它的血管，轮盘赌桌是它跳动的脏器。
“要来试一把么？”砂金随手抛接着一枚十万面值的信用筹码。
接着男人补充道。
“输了算我的，赢了归你，如何？”
流明盯着那枚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的小圆片，“根据《星际和平公司员工守则》第37章第5条，首属领导不得以任何形式——”
话未说完就被砂金的笑声截断。
男人忽然攥住他手腕按在轮盘赌的绒布上，体温透过丝绸手套渗入脉搏：“现在我是庄家，而规矩是…”
他俯身时苦橙的气息盖过了周围的硝烟味，“让雏鸟先飞。”
流明望着红黑相间的轮盘，有些心动。
当象牙色滚珠开始旋转的刹那，他听见砂金在耳畔轻笑：“记住，犹豫比贪婪更致命。”
当那点滚珠最终卡在27号凹槽时，砂金戴着戒指的手掌己经按在他后腰，“看来幸运女神更偏爱新人。”
初次的胜利显然让少年冲昏了头脑，
他盯着荷官推来的胜利品，那上面还沾着某位赌客的龙舌兰酒渍。
砂金的气息突然拂过后颈：“知道为什么选轮盘赌吗？”
男人指尖掠过他发烫的耳廓，“这种过程足够让人兴奋，筹码被抛向半空，都在等钢珠坠落的刹那颤栗。”
当流明第三次押中单数时，灯光突然暗了两度。
荷官更换滚珠的动作带着机械般的精确。
少年瞳孔深处燃起的胜负欲让男人唇角上扬。
流明没发现自己的领带早己歪斜，这次他将全部筹码推入绿色零区。
“真是...”砂金用犬齿扯开黑手套，露出苍白指节，“让人惊喜的赌徒天性。”
霓虹灯斑驳的光影在赌场玻璃上流淌，砂金皮鞋叩击大理石的清脆声带着一丝势在必得。
深夜，十七次胜利的虚妄泡沫，终究在最后一局破碎成满地水渍。
等二人离开赌场时，流明幽怨的盯着前方砂金的背影。
好消息，一晚上几乎都是他在赢。
坏消息，最后一局全输回去了。
砂金眼底带着笑意，显然心情不错。
少年赌气时炸起的发梢，倒比赌场里故作镇定的模样鲜活百倍。
两人回到家后，流明丝毫不想和自己的老板再交流什么，进入自己的房间后便关上了门扉。
“这小狐狸，气性还挺大…”
砂金晃着酒杯斜倚窗台，淡金液体在杯壁划出纹路，像极了赌桌上贪欲吞噬筹码的漩涡。
流明这边则拿出手机，开始和三月七聊天。
自从他关注三月七之后，两人也逐渐热络起来，成为了一起吐槽分享段子的网友。
手机震了震，三月七的对话框蹦出只圆滚滚的团雀，正用翅膀疯狂拍打“哈哈哈哈”的弹幕。
【你的笑话等级绝对是令使级别！】她发来段自制语音。
流明拍下茶几上的自热火锅：【建议加入天才俱乐部豪华夜宵】
三月七秒回：【警告！黑塔人偶正在抢修你家的马桶！（附图：咖啡拉花炸成蘑菇云）
丹恒坐在一旁看书，就发现旁边沙发上三月七发出咯咯的笑声，显然聊的很开心，接着默默把坐垫往反方向挪了五公分，
“这火锅配料表比黑塔的空间站协议还复杂！”
三月七笑得在沙发上打滚，星穹列车观景车厢的舷窗映出她乱晃的粉色脑袋。
而喝咖啡的姬子还有看报纸的瓦尔特?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接着两个靠谱的成年人对视了一眼。
姬子咳嗽了一声，便先开了口，“小三月…看什么呢？这么开心？”
“哈哈哈，我认识了个狐族网友，他特别逗。”
“哦？”姬子听此也来了兴趣。
而三月七则兴奋的翻着流明的动态里的自拍，“还是个大美人哦！说话也风趣！”随后，女孩把照片分享到列车组的群里。
丹恒本来并不在意，但是三月七发到了群里，他为了清理消息通知，还是点开看了一眼。
接着男人瞳孔骤然一缩。
因为三月七口中的网友的相貌，和他那些记忆中的白珩长得一模一样。
深夜，回到房间之前，丹恒成功加到了三月七嘴里嘴里所谓的网友，“AAA牛马流明”。
流明注意到了自己新增了一个叫“枪破层云”的网友关注。
而这个人的头像好似那种人机号一样，动态也少得可怜。
“这…谁？算了…睡觉。”
